李會超      中科院國家空間科學中心博士生、科普作者

6月18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又弄出一個大新聞。在與美國國家太空委員會進行會面後,特朗普宣布美國將建立「太空軍」,成爲繼陸軍、海軍、海軍陸戰隊、海岸警備隊、空軍後,美國的第六支獨立武裝力量。

美國軍隊對太空作戰的研究和實踐從美國剛剛擁有太空發射能力時便開始。爲美國成功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的「朱諾-1」型火箭就誕生於美國空軍的「紅石」導彈計劃。上世紀六十年代美國太空總署(NASA)開展「雙子座」號載人飛船的研發工作時,美國空軍同步進行「藍色雙子座」計劃,對在飛船上搭載武器進行理論研究。如今,美國陸、海、空軍和海軍陸戰隊中均設置有與太空作戰有關的指揮機構,但90%左右的太空作戰資源和任務都集中在美國空軍手中。對於太空軍的建立,特朗普提出的目標是:讓美國在太空中擁有統治地位。

攻擊摧毀對方太空設施
目前,美軍和世界其他主要武裝力量的作戰行動,越來越依賴太空作戰系統的保障。例如,美軍對來襲彈道導彈的預警,要依賴其全球紅外衛星探測網。利用部署在靜止軌道上的預警衛星,美軍可快速定位全球範圍內的彈道導彈發射,並推測攻擊路線。美軍的戰場通訊聯絡要依賴軍事通訊衛星。運行在地球同步軌道上的衛星戰略通訊衛星,可提供本土和海外基地間的遠程通訊,而在大橢圓軌道上的戰術通訊衛星,則可提供佔地不同單位和車輛、艦艇間的機動通訊。美軍的精確打擊武器和部隊部署,要依靠GPS衛星定位系統「引路」,其使用的軍用定位比向大衆開放民用定位精度高數倍。美軍對戰場態勢感知需要偵查衛星獲得的各類數據,高精度打擊武器的飛行,也需要偵查衛星利用合成孔徑雷達等設備繪制的三維數字地圖。總之,對一支基於高技術裝備作戰的部隊,摧毀其太空設施,將使其作戰能力遭巨大損失。

由於大部分太空系統以軍用人造衛星爲平台進行提供服務,因此對敵方衛星的打擊是太空作戰的基本戰術。目前,從地面或空中發射導彈擊毀敵方衛星的技術已經趨於實用化。1985年9月13日,一架F-15A戰鬥機在大仰角和爬升率的飛行狀態下,在1.1萬米的高空發射了一枚ASM-135反衛星導彈。這枚三級導彈在紅外傳感設備的引導下,以2.4萬公里/小時的高速擊中了美軍作爲靶標的P78-1軍用衛星並將其摧毀。和常見的使用炸藥作爲殺傷手段的導彈不同的是,ASM-135是一種動能武器,在擊中目標後將其撞毀而不是炸毀。這樣的作戰模式對目標定軌和導彈飛行的精度都有很高要求。2008年2月14日,美軍軍艦發射一枚本用於攔截中短程彈道導彈的標凖-3型導彈,再以動能破壞方式擊毀軌道高度爲240公里的USA-193軍用偵查衛星。這顆於2006年發射的衛星在入軌後一個月即出現故障,並逐漸下墜。在發射前,這顆導彈上的軟件系統進行優化升級,以使其適應反衛星任務。

F-15戰鬥機正發射反衛星的ASM-135導彈

如果導彈的射擊精度不夠,還可用空爆核彈這種暴力方法摧毀衛星。1959年,美國在試驗WS-199A反衛星武器系統時,發射的導彈錯過目標,距目標的最近距離爲6.4公里。美軍由此認爲在當時的導彈精度條件下,擊毀敵方衛星必須使用核彈頭。1962年,美國在位於太平洋中部的約翰斯頓島進行空爆原子彈試驗,一發雷神彈道導彈被發射到400公里的太空中,引爆100萬噸TNT當量的核彈頭。核爆産生的高能粒子,在地球磁場的束縛下於南北兩極間穿梭,形成一條人工輻射帶,還在爆炸區域上空制造出人工極光。在高能粒子轟擊下,美國、蘇聯和其他國家的六顆以上的衛星被擊毀,其中有代表性的有世界上第一顆通訊衛星Telstar(恰好與俄羅斯世界杯用球同名)和英國第一顆人造衛星Aruel-1。今次核爆的驚人威力催生《外層空間條約》,這條約禁止在太空中部署大規模殺傷武器,禁止將月球、火星等天體用作軍事目的,美國、中國、俄羅斯等國都是該條約的締約國。但大國間一旦爆發衝突,是否還會理睬這一紙條約就不一定了。

約翰斯島空爆核試驗産生的巨大光亮照亮了一千多公里外的檀香山的夜空

近年來,空天飛機的發展使太空作戰獲得了新的平台。空天飛機概念是一種既能航空又能航天的新型飛行器。它能像普通飛機一樣在跑道上起降,在臨近空間內以13-25馬赫的速度高速飛行,還能夠自主加速,從大氣層中進入近地軌道上,成爲航天器。得益於較強的空天機動能力,空天飛機既能在高空中或太空軌道上發射導彈擊毀對方衛星,又能直接靠近對方衛星並將其捕獲。目前,美軍的X-37(及其改進型X-37A、X-37B)型試驗飛行器已經進行多次試飛,初步具備了作戰效能。

完成試驗返回地面的X-37B空天飛機試驗飛行器

防禦保存己方太空能力
在擊毀敵方太空設備的同時,最大程度的保存己方太空能力也是致勝的關鍵。衛星在軌工作過程中可利用星上發動機推力改變自己的軌道。如果能夠增強現役衛星的機動變軌能力,就能在戰時靈活改變軌道高度、傾角等關鍵參數,使對方之前的測量結果失效,無法凖確瞄凖並擊中己方衛星。此外,像戰鬥機在應對來襲導彈時抛熱焰彈誘餌一樣,衛星也可以釋放出誘餌衛星和殺手衛星,使對方的反衛星武器偏離正確的目標。
如果己方衛星不可避免的被摧毀,就要盡快發射新衛星以補充喪失的太空能力。目前,美國擁有陸基發射的米諾陶、金牛座以及空載發射的飛馬座等小型運載火箭。這些運載火箭的運載能力雖然遠不及大型火箭,但其具備機動靈活的特點,能夠在有需要時快速部署發射。將能夠快速制造的微小衛星和小型運載火箭結合,可以即時補充受損的太空能力缺口。此外,在倉庫中爲GPS等關鍵系統預留備份星,通過「軍民融合」的方式做好在戰時調配民用通訊和對地觀測衛星執行軍事任務的凖備,也是美軍爲太空戰未雨綢繆的手段。

由飛機在空中投放發射的「飛馬座」運載火箭,在射向選擇上較爲靈活。

爲了在最壞的情況下依然能夠保持一定作戰能力,美軍近年來還加強部隊在沒有太空系統保障情況下的作戰訓練。例如,在美國空軍著名的紅旗軍演中,美軍的兩支太空戰假想敵部隊——空軍527中隊和26中隊會在演習區域中架設GPS和衛星通訊干擾設施。這使得美軍官兵們不得不重溫一些他們已有些陌生的事情。例如,飛行員們需要重新學習如何用慣性導航的方法確定飛機的位置,這種通過初始位置和測量加速度來定位的方法不依賴衛星和指南針,可以在GPS系統癱瘓時使用。

美軍士兵正架設GPS干擾設備

「太空軍」能否建成還要國會通過
美國武裝力量的編成受《美國法典》第10卷約束。1947年,以美國陸軍航空隊爲基礎進行獨立的美國空軍的組建,是在國會通過了《1947年國防授權法案》並修改了《美國法典第10卷》後才得以實施。雖然特朗普是美軍武裝力量的總司令,但太空軍能否如特朗普所願建成,還需要國會參衆兩院好幾百個議員一致通過。

對於太空軍的建立,支持者認爲太空中接近真空、極熱極寒、微重力等環境特點與目前海陸空軍的作戰環境都有很大不同,成立一支獨立的太空軍能夠使美軍在太空中的作戰能力變得更強。中國、俄羅斯等國太空作戰力量的快速發展也讓美國感到了壓力。外媒普遍報道,中國於2007年1月11日成功進行了一次反衛星導彈試驗。

我國外交部發言人也在2007年1月23的記者會上表示「中方很快就向有關方面介紹了這次外空試驗的有關情況」。反對者則認爲,當前美軍太空戰的作戰體系已足以應對威脅,新的太空軍組建需大量重組工作,還會認爲增加太空作戰指揮的複雜程度,不利於提升美軍的戰力。在國防部、軍界和議會中,均不乏持兩種不同意見的人,因此可預計,美國內部將對太空軍的建立進行激烈爭抝。

如支持意見佔上風,太空軍的建立也要等到《2019年國防授權法案》起草並由國會通過後才有可能啓動。無論最終結果如何,特朗普此番表態再次體現美國決策層的基本判斷:太空是決勝未來戰爭的關鍵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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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讀吳靄儀「先生」(對有學問的年長女性,我習慣稱「先生」)的泣血力作《五星旗下香港的法治危機》,感觸良多,很想借機全面回應一下文章觀點。但最近大學論文評閱和答辯任務重,很難抽出時間來。無論多麽地反對其中的觀點,我也不願敷衍應對一個嚴肅作品。不過她這篇文章貫穿著一種「抗爭」或「對峙」理念,與我近年對香港政治的一個觀察倒是非常切合,故將兩年前的一篇未刊舊文稍作修改,聊當一個讀者的回應。

起草香港《基本法》最大的難題是什麽?何種憲制安排才能在香港社會求得最大公約數?回歸以來香港政治生態特點是什麽?我認爲最大的難題,就是如何安置「說不」的人。爲此,基本法採用「對峙」的憲制模式。香港政治生態的特點也是「對峙」。「憲制性對峙」一旦被濫用,就會形成惡性對抗。這有如赫西俄德筆下的厄里斯女神,她有兩副面孔,一個是善的,充滿活力,另一個則是「諸惡之母」。

一、如何安置「說不的人」?
作爲普遍規範,法律無法恰如其分地適合每件事的具體情況,滿足每個人的願望。即便法律是理性的,每代人甚至每個人都會以立法者自居,認爲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利益所在。在人民主權的原則下,每次人民出場都可能提出兩個要命的問題:「我們還願意目前的執政者繼續執政嗎?」、「我們還願意保留這樣的政府形式嗎?」
爲此,人類留下一條立法經驗,我把它概括爲「合理安置說不的人」或「合理處置抗拒理性的激情」。相關憲法技術不外乎五種:分權、公投、選舉、公民政治自由和違憲審查。香港憲制結構中「說不」的權力和權利,理論上也不出這五方面,只是基本法沒有設定公投。

不過,除本地層面,香港憲制還有另一個層面,就是中央,中央有一定的否決權。

具體地說,香港本地憲制結構中「說不」的權力和權利,體現爲以下幾方面:

第一,行政長官的否決權:基本法第49、50條規定,行政長官對立法會通過的法案可以拒絕簽署,發回重議;如行政長官拒絕簽署立法會再次通過的法案或立法會拒絕政府提出的財政預算案或其他重要法案,經協商仍不能取得一致,行政長官可解散立法會。第74條規定,立法會議員個別或聯名提出的涉及政府政策的法律草案須經行政長官同意,即行政長官可以不同意;

第二,立法會對政府「說不」的權力:值得特別注意的是基本法第73條第9款,即彈劾權條款,包括3項權力:指控行政長官嚴重違法或渎職,逼其辭職;調查;提出彈劾;

第三,司法對政府和立法會「說不」的權力:基本法沒有明文規定司法制約行政和立法,但是根據普通法司法審查的傳統,法院有權審查行政行爲,而在成文憲法的條件下,法院有權進行違憲審查,因此香港法院似乎理所當然地對立法和行政具有某種否決權。

除上述三權之間的制約外,香港居民可以通過行使基本法第27條規定的各項權利對整個特區政權,甚至對中央「說不」,永久居民還可以通過行使選舉權對特定參選人「說不」。再者,立法會內部分組點票等制度安排以及「建制—反對」的政治分派習慣,使立法會內部分人可以行使關鍵否決權。

二、政改中如何「說不」?
下面我以政改爲例,說明「說不」的權力和權利是如何分布,特別是如何被利用與濫用的。

其一,反對派議員利用表決制度捆綁起來「說不」。政改法案的提案權屬於特區政府,法案須經立法會2/3多數通過,佔據關鍵少數議席的反對派在特定的政治對抗環境下可以捆綁起來「說不」。

其二,合法利用基本政治自由「說不」。香港居民被賦予了「說不」的自由,這些自由具有普通法的堅強保障。

其三,「政治自由+違法的社會運動」。「佔中」就是通過鼓勵香港居民濫用「說不」的自由,進而演變爲對抗性社會運動。

其四,通過辭職補選把選舉權變相說成是憲法權力,誘導選民「說不」,用來制衡立法會甚至中央。

其五,以民意調查手段制造「說不」的聲音。港大鍾庭耀的民意調查經營多年,「擅長此道」。

其六,更有甚者,通過自我「賦權」,把民意調查做成假公投。通過冒充「公投」增加「說不」的分量。這已構成政治欺詐。

就政改方案,反對派同樣搜腸刮肚,提出一些增加否決權的非理性建議。比如,在提名委員會表決程序上做文章,違背制度理性硬塞進否決權。

戴耀廷提過一個「高招」:索性把提名門檻從1/2提至4/5,「泛民」只要取得約1/5的席位,就能通過不支持提名某些參選人來實質行使「否決權」。該提議的錯誤在於違背制度設計的根本目的,它不是爲提名,而是爲阻礙提名而設計的。

又如,在選民一人一票上下工夫,把選舉權往集體抵抗權上引。曾引起熱議的「白票守尾門」方案(只要普選時有過半數白票,選舉即無效),本質上是利用選民「說不」的權利導致選不出特首來。我戲稱之爲「守鬼門」。所謂投白票,其實就是選擇無名無姓、無形無體的「白先生」。這不是個鬼是個什麽?

三、易變的厄里斯女神
在2016年發表的《理解香港政治》一文中,我把香港政治的精神結構概念化爲「對峙」。香港一些有識之士對我提出嚴肅學術批評:爲什麽用「對峙」作爲核心概念?「對峙」是一種政治精神嗎?中文裏講「對峙」,一般都指負面現象,而我文中的「對峙」包括正面,也包括負面,同一個詞怎麽能包括正反兩面的意思呢?

之所以沒有選擇兩個詞來分別表示憲制性對峙和惡性對峙,是因爲在現象上憲制性對峙一樣要表現爲對抗的形式,而且進一步說,憲制性對峙是對自發的惡性對抗的揚棄,正是因爲擔心出現惡性對峙才將其中合理的成分提煉出來,用制度的形式固定下來,賦予其公共性和合法性,如此盡可能地吸納和消耗社會的政治熱情,克服惡性對峙。

這種政治精神結構和厄里斯女神非常類似。荷馬在史詩《伊利亞特》中把厄里斯女神描寫爲戰爭的人格化神靈。與荷馬大概同時期的另一位詩人赫西俄德在他的《工作與時日》中區分兩個不同的厄里斯女神。

這個區分深刻地影響了尼採。在《荷馬的競賽》一書中,他說:「古希臘人先把引起人們相互敵對、走向滅絕戰爭的那個厄里斯說成是邪惡的,再讚美另一個厄里斯爲善的,她是嫉妒、怨恨、羨慕,她挑起人們行動起來,不是戰爭的行動而是競爭的行動。」在他看來,這個善的厄里斯是最值得關注的希臘思想,她以肉身呈現世界的倫理原則,就是競爭。

香港的憲制就是這樣一種「對峙型憲制」,其間棲息著厄里斯女神。我是多麽地期待看到她激情四射的美貌啊!但不幸的是,近年來很多時候她顯現爲諸惡之母,面目猙獰,令人膽寒。這也是我讀完《五星旗下香港的法治危機》最大的感受。

(本文獲授權轉載自「OCTS青年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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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主席習近平,會見出席「全球首席執行官委員會」特別圓桌峰會的跨國企業負責人時指,去年以來,貿易保護主義、孤立主義、民粹主義等不斷抬頭,世界和平與發展面臨的挑戰越來越嚴峻,在新形勢下,開放應永不停歇,國際社會不應搞零和博弈,不要走封閉僵化、保護主義、單邊主義的回頭路,世界命運應由各國共同掌握。他指出,中國對改革開放更有信心,更相信對外開放是中國發展的關鍵一招,中國開放的大門不會關閉,只會越開越大;中國將繼續大幅度放寬市場准入,繼續創造更具吸引力的投資環境,加強知識產權保護,主動擴大進口,為國內外企業家投資創業營造更加寬鬆有序的環境。

國家主席習近平6月21日,在釣魚台國賓館會見到中國出席「全球首席執行官委員會」特別圓桌峰會的跨國企業負責人,並與會企業家代表圍繞「開放·合作·共贏」的峰會主題,先後就「一帶一路」、創新智造、綠色發展、全球治理等議題發表看法。

習近平指出,中國向世界打開大門、實行改革開放已有40年曆史。各公司都是中國改革開放的重要參與者、見證者、貢獻者、受益者,同中國結下不解之緣。40年裏,中國發生巨大的變化,中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7億多人實現聯合國標凖的脫貧。眺望新征程,他稱對改革開放更有信心,更相信對外開放是中國發展的關鍵一招。

習近平:貿易保護主義、民粹主義不斷抬頭

習近平強調2017年,全球經濟出現穩定向好態勢,但世界經濟增長依舊乏力,貿易保護主義、孤立主義、民粹主義等思潮不斷抬頭,世界和平與發展面臨的挑戰越來越嚴峻。殷鑒不遠。新形勢下,開放應該永不停歇、追求質量,合作應該團結互助、共迎挑戰,共贏應該面向未來、攜手並進。國際社會是一個地球村,不應搞零和博弈。世界命運應由各國共同掌握,國際規則應由各國共同書寫,全球事務應由各國共同治理,發展成果應由各國共同分享。中方願同世界各國一道,攜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習近平指出,「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五年來,充分挖掘各方潛力,造福沿線各國人民。「一帶一路」不是封閉,而是開放包容;不是中國一家的獨奏,而是沿線國家的合唱,鼓勵跨國公司與中國企業開展合作,達到互利共贏,取得更爲務實成果。

創新智造方面,習近平強調,隨著創新發展理念日益深入人心、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不斷推進,中國科技創新的腳步更加穩健,始終會把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爲科技創新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綠色發展上,習近平強調,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人類必須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我們要建設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我們將用最嚴格的制度、最嚴密法治保護生態環境,通過各種措施,從理念到行動,保護地球家園,使天更藍,水更清,爲子孫後代留下一個可持續的生存環境。

習近平籲勿走保護主義、單邊主義回頭路

至於全球治理,習近平強調,經濟全球化對世界經濟發展作出重要貢獻,已成爲不可逆轉的時代潮流,將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觀,繼續發揮負責任大國作用,積極參與全球治理體系改革和建設,爲改革和優化全球治理注入中國力量。習近平呼籲國際社會攜手共商、共建、共享,走改革開放、創新發展之路,不要走封閉僵化、保護主義、單邊主義的回頭路,人類是一個利益、責任、命運共同體,我們必須風雨同舟,攜手前行。

習近平強調,外資在中國經濟發展和深化改革進程中發揮積極而重要的作用。過去40年中國經濟發展是在開放條件下取得的,未來中國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也必須在更開放的條件下進行。中國開放的大門不會關閉,只會越開越大。中國將繼續大幅度放寬市場准入,繼續創造更具吸引力的投資環境,加強知識産權保護,主動擴大進口,爲國內外企業家投資創業營造更加寬鬆有序的環境。

企業家代表稱將積極參與一帶一路

與會企業家代表高度評價中國改革開放取得的偉大成就,又讚賞中國爲推動世界經濟增長作出的重要貢獻。他們強調,跨國公司很高興檢視中國40年來的改革進程,在爲中國發展作出自己貢獻的同時,也從中國的長期發展中受益。世界應當增進對中國文化、對中國共産黨執政的認識和理解。經濟全球化是不可逆轉的曆史潮流。中國堅定支持全球化並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令人讚賞,廣大跨國公司在中國享有著不斷發展的空間,中國在推動達成氣候變化《巴黎協定》等方面作出的貢獻,體現在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方面的領導作用。中方的「一帶一路」倡議符合時代要求,這一倡議爲沿線地區帶來發展和繁榮,跨國公司願積極參與共建「一帶一路」,擴大同中方在創新智造、綠色發展、全球治理等領域的交流合作,實現企業更大發展,繼續與中國經濟共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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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18

1.兩名男子前年六月涉販運市值約一億元的毒品可卡因,其中一人早前承認兩項販毒罪及一項管有危險藥物罪,另一人經審訊後被裁定販毒罪成,兩人21日分別在香港高等法院被判囚22年8個月及34年。香港警方指這次是近年判刑最重的毒品案,相信具阻嚇作用,又提醒的士及出租車司機勿為快錢協助運毒。

2.香港司法機構宣布,下月十九日起,公眾人士不可在有陪審團參與研訊的法庭內使用手機,或任何有攝錄功能的器材,當中包括高等法院民事、刑事法律程序及死因庭的研訊。指示訂明,無論法庭內是否正在進行聆訊,除非獲法官或司法人員准許,否則法庭使用者在該法庭內必須完全關掉其所有被禁止的器材,並放在袋內。司法機構又說,在適當情況下,沒有陪審團參與的個別法庭程序中,亦可能有同樣限制。與訟各方、法律代表、執法部門人員及於法庭內指定範圍旁聽的傳媒則可獲豁免。職員會在法庭入口提醒進入法庭的人士。多名香港立法會議員歡迎新指示。

3.港鐵21日早上召開董事局會議,商討沙中綫近期多宗施工問題,主席馬時亨會後表示,為加強公眾對港鐵信心,董事局要求轄下的工程委員會,檢討整個沙中綫工程管理,及聘請顧問協助。他又承認,港鐵的通報機制肯定不理想,問題未有上報政府,部分問題甚至管理層也不知情,肯定有改善空間。被問到多名高層包括他本人會否就連串事件問責,馬時亨承認在事件上責無旁貸,目前最重要檢討機制及找出問題的原因,董事局會審視責任問題,預計檢討會在未來三個月內完成。

4.全國政協副主席、 香港特別行政區前行政長官梁振英,21日在一個午餐會上演說時表示,粵港澳大灣區規劃會為香港帶來第二次重大機遇,與40年前國家改革開放時一樣。梁振英表示,大灣區是高層次的發展規劃,目的是避免兩個特別行政區及九個廣東城市重覆競爭。他又說,與世界上其他大灣區一國一制一關有所不同,粵港澳大灣區是一國兩制三關,承認是發展的難處,但倘處理得宜,會對十一個城市發展起促進作用。另外,他又提到跨境運輸,建議車輛日後不必領取內地與香港的兩地車牌,汽車亦可自由經港珠澳大橋往返內地。

5. 26名香港立法會議員聯署提出,對主席梁君彥的不信任動議,22日將於內務委員會討論,40名建制派議員聯署反對,認為梁君彥是依法主持會議。對於前香港立法局主席黃宏發批評梁君彥做法,議員廖長江指,法庭早前已就主席主持會議的權力作出裁決,認為黃宏發應根據事實評論。

6.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繼續在法國的訪問行程。她在巴黎出席粵港澳大灣區投資營商環境研討會時,指香港在「一國兩制」下,擁有獨立司法制度、國際金融及商貿中心等優勢,有利在大灣區內發揮獨特的角色,與其他城市互補。林鄭月娥隨後參觀巴黎羅丹博物館。她指,隨著西九龍文化區等設施落成,香港未來會有更多藝術品展出空間,期待雙方合作,讓市民有機會在香港欣賞羅丹博物館的藏品。

7.在北京,中國商務部再批評美國在貿易問題上的態度反覆無常,又警告美方在全球挑起貿易戰,最終會傷及自己。商務部發言人高峰說,美國本身有結構性問題,但總是把別國當作代罪羔羊,對別人橫加指摘,而美方指控中方盜竊知識產權及強制技術轉讓,是嚴重歪曲歷史和現實。他強調,不少外國企業跟中國企業合作獲得豐厚回報,是典型的市場契約行為,但美方妄顧這些事實,指摘中方是否定產權、信用意識契約、精神和市場規律。


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繼續法國的訪問行程,並推介「一帶一路」建設和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林鄭月娥表示,「一帶一路」為香港帶來一系列機遇,香港會擔當非常重要角色,期待與法國企業開拓商機。

林鄭月娥21日在巴黎出席粵港澳大灣區投資營商環境研討會,指出在「一國兩制」下,香港擁有獨立司法制度、國際金融及商貿中心等優勢,有利在大灣區內發揮獨特的角色,與其他城市互補。她又參觀法國國民議會,出席法中友好小組主席設的午宴,並邀請小組來港訪問。

林鄭月娥在巴黎羅丹博物館館長Catherine Chevillot陪同下欣賞館內藏品。

林鄭月娥隨後參觀羅丹博物館。她指,隨著西九龍文化區等設施落成,香港未來會有更多藝術品展出空間,期待雙方合作,讓市民有機會在香港欣賞羅丹博物館的藏品。

林鄭月娥並到索邦大學參觀,她指本港希望透過政府、大學和企業合作,推動創科發展,合作的對象包括海外知名學府及研究機構,又說特區政府會積極推出措施吸引海外機構落戶香港。

她隨後與居於法國的香港人會面,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況。林鄭月娥期望在法國的香港人能夠繼續在當地發揮影響力,支持香港發展。


揚之    德國時政專欄作者

外受中美左右夾擊,內部分歧不斷加劇,歐洲在世界舞台上處境愈益尴尬。在特朗普貿易戰助攻下,幾番猶疑的德國總理默克爾終向法國總統馬克龍作妥協,同意設立歐元區的共同預算。自此,國際貿易「戰場」漸現美歐中三方鼎立之勢。作者揚之認爲,如今態勢頗有東漢末年之風,而特朗普「做生意的藝術」、歐洲聯合策略,及中國雙贏之「道」均有其合情合理之處,但互爲影響間又藏衆多憂患。

縱觀當今天下大勢,起碼在貿易方面,已呈現出「美歐中」三方對峙的局面。這讓人不禁想起東漢末年三國鼎立的那段曆史。

美利堅的特朗普的確頗有當年曹孟德的處世邏輯(「甯我負人,毋人負我」),對中國似乎也有點當年對劉玄德的心態(「夫劉備,人傑也,今不擊,必爲後患,將生憂寡人」),作爲三方年齡最長的領導人(剛過72歲生日),他對歐方的主要後生領袖、法國總統馬克龍也頗爲欣賞(「生子當如孫仲謀」?)。

或許,未來若要抵禦美國的咄咄逼人,並真正形成三分「天下」的格局,還要依靠三方中相對較弱的中歐聯手,打幾場類似「赤壁之戰」的戰役;或許,「知識産權」問題在中歐貿易中真有可能扮演當年導致蜀吳之間産生嫌隙的「荊州」角色;或許,當年「關羽之死」會成爲中國在抗衡美國時警惕被歐洲抄後路的警示。

當年的三國紛爭,最終讓司馬家族一統天下,那麽,今日之三方貿易戰又會成就誰的崛起呢?《三國演義》開篇第一句「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指如今破損的北大西洋關係有朝一日重修於好?還是中美從「漢賊不兩立」到「共享太平洋」的發展趨勢?

所有這些皆有可能,亦可當戲說。

我們當然無法用一千八百年前東漢末期爭奪天下的曹魏、蜀漢和孫吳三國來一對一地套用於如今身處貿易戰中的美歐中三方。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客觀冷靜地去分析三方貿易戰的現狀及未來走向。

美歐中三方貿易爭端的曆史與現狀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貿易戰是國與國間、經濟體與經濟體間産生貿易摩擦後的一種極端形式。古今有之,未來還將出現。

它不僅發生在對手之間(冷戰期間美蘇的「原油能源戰」)、先進地區與落後地區之間(十九世紀的兩次「鴉片戰爭」),也出現在所謂的「朋友」和「盟國」之間(二戰後歐美的「雞肉戰」、「香蕉戰」、「鋼鐵戰」、「汽車戰」)。

貿易戰的形式也已從關稅制裁或動用武力的傳統單一手段發展爲「提高關稅、進口配額許可,政治文化外交」各種手段並用的所謂「多維打擊」。

但大家都知道,貿易戰的結果必定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媒體經常斷章取義地引用特朗普那句「貿易戰很容易取勝」的話,而故意將其推文中前半句省略。他的原話其實是:「如果一個國家(美國)在與幾乎每個國家的貿易中損失數十億美元時,貿易戰是極好的,而且容易取勝。」

他的意思是,美國都慘到這個地步,還能再壞到什麽程度?即已敗,何患敗?一旦打,只能勝。這裏既含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悲壯和決絕,亦有「死馬當活馬醫」的無奈和僥幸。

正是帶著這種心態,特朗普非常堅定地「亮劍」了。

作爲商人,他當然無法接受自己兜裏的錢在悄然並持續地流失;作爲總統,他當然無法坐視國內某些行業衰退和失業人數增加而不管。雖然也有專家認爲特朗普的逆差算法有問題,但美國貨物貿易的巨額逆差恐怕是無人能推翻的事實。

從這個角度看,我們似乎可以理解特朗普的義無反顧。問題是,他所設定的「我贏你輸」目標以及任性採取的增稅手段,是否符合「世貿組織」的規定?還有,這樣的「多維打擊」即便贏了,對國際貿易以及自身利益最終又有什麽好處?

早有有識之士(如德國老總理施密特)提出警告:貿易順差是把「雙刃劍」,它既有好處,也有隱患。而眼下美方「破釜沈舟」以及中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就是「順差隱患」爆發的一個最好明證。

美中之間:從1月華盛頓宣布「對進口大型洗衣機和光伏産品分別採取爲其4年和3年的全球保障措施,並分別徵收最高稅率達30%和50的關稅」起,到3月1日特朗普宣布徵收鋼鋁關稅,到5月17日~18日中國副總理劉鶴訪美後雙方達成「暫停徵稅,談判磋商解決貿易糾紛」共識,再到6月16日美方又公布對華徵稅清單,可謂「一波三折」。

美歐之間:從5月底美國經濟部長羅斯(Wilbur Ross)宣布對歐盟徵收鋼鋁稅,到特朗普同意寬大處理「歐盟朋友」,緩期執行徵稅一個月,到鋼鋁稅在白宮拒絕給盟友「永久免稅」後於7月1日正式生效,可謂「同室操戈」。

歐中之間:從歐洲在各種平台表示願與中方共同努力,捍衛「多邊貿易」,反對「保護主義」,到6月1日歐盟貿易專員馬姆斯特羅姆(Cecilia Malmstrom)在歐盟遭遇美國正式徵收鋼鋁關稅後向世貿組織(WTO)同時狀告中美,可謂「腳踩兩船」。

從宏觀角度說,特朗普對華貿易戰是美國爲應對中國崛起而採取的一場「經濟預防性戰爭」(preventive war in economy)。對中國日益壯大的擔憂和恐懼,是最近十年來籠罩著歐美戰略界、學術界以及政經界的最大「烏雲」。

一般情況下,歐美政府每次欲制裁中國時,多少都會遭到本國企業界的批評和遊說,但特朗普這次發動貿易戰後,美國企業或保持沈默,或表示支持,歐洲的企業也呼籲自己的政府對華強硬,以求達到市場對等和保護知識産權的目的。爲何?

有人認爲特朗普在解決朝鮮問題後終於可以放開手來對付中國了,也有人認爲是「中國製造2025」摸了歐美的老虎屁股,還有人建議中國可以聯歐抗美,構建貿易統一戰線。

站在美國的立場上看,朝鮮問題的確曾是美對華進行貿易戰的一個掣肘因素。「金特會」後,美國對平壤敞開了大門,這就讓美國眼裏原本可能有威脅的「平壤牌」大打折扣。

美國當然害怕「中國製造2025」:一個原來的「世界加工廠」在短短的30年中已開始計劃挑戰美國的「技術第一大國」地位。這速度、雄心和能力的確讓歐美膽戰心驚,但最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中國達到這一目的的手段。這點必須引起中方的警覺,因爲它很有可能是歐美今後聯合的最大理由。

美歐華在貿易爭端中各自的立場
在特朗普「點射」中國、「橫掃」全球諸盟友後,「聯合抗美」不僅在中國的官民中有許多支持者,在歐洲和其他地區也有不少贊成者。

慕尼黑經濟研究所(IFO)所長福斯特(Clemens Fuest)對德新社表示:「美國對中國産品徵收懲罰性關稅將導致更多的中國産品湧入歐洲市場,但歐洲不應當爲此採取貿易保護主義措施,而是應當敦促中國進一步開放市場。」他認爲,美國貿易政策的反對者們「結成聯盟」至關重要。

但歐盟本身及其主要成員國對此的官方態度尚不十分明朗。歐盟貿易專員馬姆斯特羅姆日前向世貿組織同時狀告中美,似乎在表明歐洲對中美一視同仁的立場。這種看似「兩邊都得罪」的做法,其中恰恰蘊含著「兩邊都不得罪」的信號。

歐洲爲何腳踩兩條船?主要原因有兩個:1)中美這兩個大市場對其均很重要;2)中美與其既有共識又有分歧。因此,只要不到萬不得已的最後關頭,歐洲應該不會明確站隊。

面對特朗普的「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言行,作爲「多邊主義」和「全球化」的擁護者,歐華彼此有著共同的利益。但在保護知識産權領域,歐美則是反對中國的同盟軍;在價值觀和全球戰略層面,歐美均視中國爲「挑戰」和「威脅」,即所謂的「模式之爭」。因此,如果局勢進一步惡化,「歐美聯手拒中」的概率要大於「歐華聯合抗美」。

說到「保護主義」,美國市場其實相對還是最開放,倒是歐洲和中國多少都還存在著自我保護措施。但同爲「保護」,兩者的動機還是有區別:前者主要是爲獲取更大的貿易利益,後者則是出於發展階段中的生存需要;前者認爲對美貿易並無不公平,後者則在採取具體措施進一步開放市場和改善自我。

客觀而言,我們真的沒必要過分抨擊特朗普的「美國優先」,因任何國家都會首先保護本國的利益,都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到其他方的利益之上。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國家爭取最大值利益是否同樣也有一個「道」的問題呢?

特朗普雖然並不太信守合同和承諾,但他明確反對「政治正確」。「美國優先」聽上去的確很自私很霸道,可特朗普在這方面起碼是心口如一的。譬如,在貿易問題上,他對中歐同時出手,因爲他關注的是危及美國利益的「逆差」問題,而並不管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中國在「一帶一路」倡議上,也未否認追求本國利益,但強調必須同時惠及沿線各國。道理很簡單,沿線國民如若沒有好處,「一帶一路」走不了多遠。因此,中國的發展方略必須雙贏,而不可能是其他目標。這就是中國追求的「道」。

德國外長馬斯

再來看看歐洲方面:面對特朗普的「美國優先」(American first),德國外長馬斯(Heiko Maas)日前提出「歐洲聯合」(Europe United)理念。他說:「在美國政府強烈質疑我們的價值和利益的時候,歐洲必須更加堅定地亮相。」

馬斯並未直接回答「聯合的目的是什麽」這問題,所以理念很易被人視作策略性的「政治口號」。因爲,「歐洲聯合」說到底不還是爲更好地維護歐洲利益麽。

由此我們可發現,歐盟在表達自己宗旨的時候,語氣堅定,措辭閃爍:要麽只是關注技術細節,如「知識産權」、「市場對等」等,要麽空喊口號,如「歐洲聯合」、「堅定亮相」等,卻始終沒有明確界定一個聯合的歐洲所要達到的具體目標是什麽。

這裏或許有兩個主要原因:1)歐洲內部四分五裂,意見尚難統一;2)對內對外都懷有強烈的「患得患失」意識。歐洲的這一特質決定了它在眼前的貿易戰中必將腳踩多只船,投機色彩比較濃。

說到「患得患失」,我們還可以從貿易戰中發現以下規律:發達和強大的一方反而更容易趨於保守,因爲它擔心失去已擁有的東西;反倒是新興力量更不拘一格,更勇於開放,因爲它有望得到的要比可能失去的要多。具體到歐美中三方,歐美更趨保守,中國更加開放。

美歐中貿易戰未來可能的走向
若要作歷史比較,特朗普對中國發動的貿易戰有些類似1840年的「鴉片戰爭」,只不過手段不同而已,但目的都是爲讓中國更多地接受西方的方法和理念。只是,今日之中國已不是當年的清王朝。

實際上,今次貿易戰是中國經濟未來發展兩個不同前景之間的對沖:一個是中國經濟按照美國財經精英提出的條件和模式開放,另一個是中國按照自己的意願在今後7年中發展爲科技大國。後者是中國的底線,目前看不出北京有讓步的迹象。

而華盛頓卻決心迫使中國執行2013年美國與時任世界銀行行長佐利克(Robert Bruce Zoellick)共同起草的、旨在將中國國企私有化和對中國經濟進行結構性改革的文件《2030的中國》。該研究報告在中國頗有爭議,有人稱其爲「一劑毒藥」。

習近平先提出「一帶一路」的倡議,又制定《中國製造2025》(Made in China 2025)。前者是中國的全球戰略布局,後者則是中國精心打造科技強國的計劃。兩者結合,成了歐美眼中的「洪水猛獸」。

白宮辦事機構之一的「美國貿易代表處」(USTR)爲此撰寫差不多兩百頁的首份報告,其中列舉中國在貿易中的種種「劣迹」(盜竊知識産權、歧視外國企業等)。 特朗普正是以這份報告爲基礎和依據,採取徵稅措施。

中國在制定科技強國目標時,參考了1871年的「德國製造」(Made in Germany)和1950年至1980年韓國從「加工場所」到「科技強國」的發展經驗。歐美肯定是感到了中國「後來者居上」的挑戰,其實,中國的這一計劃更多是爲改造自身經濟結構而設計的,是確保中國經濟可持續性發展的必要舉措,而中國經濟的健康發展最終也有益於世界經濟的穩定。

本來,面對美國的徵稅措施,歐盟內有兩種不同的聲音:1)學習中國主動降稅;2)以牙還牙,以稅還稅。現在,特朗普出爾反爾,不顧日前與中方達成的「暫停徵稅,繼續談判」共識,回歸衝突老路,這無疑給在旁觀望的歐盟提供「善意未必有好報」的佐證。

歐盟中的「強硬派」主張與美國達成雙邊協議,而不是等待世貿組織的裁決。原因有兩個:1)世貿組織的調解裁決程序和周期冗長,而且雙方就美國對歐盟徵收鋼鋁稅究竟依據什麽法律一直爭執不下。2)如果歐盟單方主動向美國降稅,那麽按照世貿組織的規定,降低後的稅率同樣適用於其他貿易夥伴,而且還是無償適用。但歐美若達成雙邊協議,就能避免這個結果。

令歐盟兩難的是,雙邊協議的基礎是彼此具有高度的信任,也就是說必須先擺脫目前的惡性循環狀態,可特朗普似乎對此不感興趣,他不僅不改強硬態度,而且還威脅說,如果歐盟反制,美國將考慮對歐洲汽車徵稅。

汽車行業是德國外貿中的頂梁柱和高産戶,如果美國在此動土,德國損失會非常慘重,而特朗普這一招正是衝歐盟老大德國來。

在這種高壓之下,德國經濟界已在思考抵禦之策:一方面趕緊穩定和加固亞洲市場,一方面強加自身的獨立性。德國工商聯合會(DIHK)副總幹事長特萊爾(Volker Treier)強調:「我們必須研究對策,擺脫目前經濟美元化的狀態。」他認爲,對俄羅斯和伊朗的制裁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從中可以看出美元的影響有多巨大。

歐盟對美國無法真正挺起腰杆,基本上有兩個原因:1)它在美國主導的國際經濟體系中陷得太深,已經很難自拔;2)對華盛頓依然存有僥幸心理,把希望寄托在特朗普後的美國政府身上,依然相信共同的價值觀能挽救昔日的盟友關係。出於這兩個原因,患得患失的歐洲作爲中國的戰略夥伴其實並不靠譜。

2018年G7峰會

結語
誰都知道,包括貿易戰在內的所有戰爭都不會有贏家,所以大家都追求和向往戰爭的對立面:和平。問題是,和平真的是戰爭的反面嗎?如果真是,戰爭的所有理由爲何都在和平中孕育而生呢?

誰都知道,每一種戰爭都會帶來損失和破壞,可爲了建立所謂的「和平」,參與戰爭的各方似乎都願意接受這樣的代價。人們在警告戰爭危險的同時,其實已在做戰爭的準備。

人們呼籲建立以規則(協議)爲基礎的貿易體系,問題是,協議和規則從來就未成功阻止過由不可調和的利益矛盾所引發的戰爭。

「規則說」的擁護者認爲協議可以確保公平,卻忘了「公平」本身就是針對「對手」而言的。正如德國作家提姆(Uwe Timm)所說的那樣:「沒有對手,又何需公平?」

說白了,所謂「協議」就是各方「爲自己爭取最大利益,給對手設下最大限制」的一種手段。問題是,「利益」和「限制」又都是此一時彼一時的玩意兒,這也就注定了協議不可能一成不變。

特朗普的所作所爲,並非要廢除規則和協議,而是要將其改變成對自己最爲有利。他以及他所代表的美國,均認爲規則是由強者來制定的,弱者只有守規矩的份兒。所以,特朗普追求的是「我贏你輸」這個目標,他堅信,只有完勝才能成爲制定規則的強者。

在這樣的語境下,國際貿易其實從來就不是和平的。

但是,任何「危機」也孕育著機遇,因而也能帶來穿透厚牆的一束光亮,正如加拿大歌手科恩(Leonard Cohen)在那首《Anthem》歌中所唱的那樣:「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進來的地方」(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 )。

希望世界也能在這次貿易危機中看到那一束珍貴的光亮。

原文連結:觀察者網


美國早前宣布對進口鋼鋁産品加徵關稅,已招致歐盟、加拿大等盟友不滿並採取措施。同時,引入關稅也在拉高美國國內鋼鐵産品價格,影響企業生産。

據美國「商業內幕」網站報道,當地時間20日,美國商務部長羅斯在國會參議院財政委員會作證時表示,已收到2萬宗美國企業要求當局給予關稅豁免待遇的申請,希望政府批准他們免關稅進口鋼鐵産品,2萬宗申請中只有少部分獲批。

羅斯當天稱,美國商務部已就其中98宗批准42宗,另外56宗申請被否決。羅斯說不久的將來,可看到免除數量會大幅增加,但他未有說明何時。

根據美國政府徵收鋼鋁關稅所依據的《貿易擴展法》232條款,「如美國企業無法從國內金屬生産商處,獲得他們所需産品,企業可申請豁免。」

羅斯未提供這些被納入例外的公司名單。他還表示,如果能與兩國在總體貿易方面達成協議,美國可取消對來自加拿大和墨西哥的鋼材進口稅。

美商務部羅斯爲關稅辯護  遭兩黨議員猛轟

兩黨議員在20日的美國參議院財政委員會聽證會上猛轟羅斯,議員抱怨與批評特朗普政府加劇與美國關鍵盟國貿易關係緊張的做法,有參議員形容政府引入鋼鋁關稅方式「混亂」和「無能」。

政府引入關稅,使鋼價受到美國許多製造商的關注。英國《金融時報》20日報道,美國基凖鋼價今年升近40%,遠超歐洲和北美其他地區的升幅。

羅斯當時爲政府關稅措施進行辯護,他表示,(美國)國內鋼價的漲幅遠超特朗普總統今年下令開徵的25%的鋼鐵關稅本應帶來的漲幅。

「迄今發生的情況令人非常不滿,」羅斯說。

羅斯將引入關稅後國內鋼價的漲幅歸罪投機者,他指有些「中間商」囤積居奇,使鋼材不能進入市場,「顯然是一些業內人士的反社會行爲的結果。」政府將調查「牟取暴利」行爲。

美國民主黨參議員貝內特(Robert Bennett)20日反駁稱,是關稅導致成本上升,因爲即使有人謀取暴利,也是因爲有了這些懲罰性的措施。貝內特對向加拿大的鋼鐵徵收關稅表示不滿。「對加拿大徵收關稅的國家安全理由是什麽?我們跟他們有貿易順差。」

美國參議院財政委員會主席、共和黨參議員哈奇(Orrin Hatch)指責:「這些關稅並不支持美國的國家安全,相反,他們傷害美國製造商、破壞我們的經濟、損害美國消費者,並破壞我們與長期盟友的關係。」

美國共和黨參議員格拉斯利(Charles Grassley)說:「我們好像是政府操辦的重商主義經濟,而不是自由市場經濟。」

美國共和黨參議員圖米(Pat Toomey)指責政府「簡單粗暴」的貿易做法,「我們在選擇贏家和輸家,而且在我看來,結果可能是:損失的就業機會弄不好比得到的就業機會要多得多。我希望我們停止動用國家安全理由,這根本就無關國家安全,這是經濟民族主義和管控貿易的經濟政策。」

美媒報道,有參議員正推動一項要求任何以國家安全理由徵收的關稅,必須得到國會批准的議案。雖然參議院上周拒絕就該議案進行表決,但仍有參議員及其他支持者誓言繼續推動。

美國總統特朗普6月初,在對歐盟、加拿大和墨西哥等國鋼鋁産品分別加徵25%和10%的關稅,結束3月以來的豁免安排。加拿大宣布從7月1日起,對價值166億加元(129億美元)的美國出口商品徵收報復性關稅。部分被加徵關稅的産品意在針對美國共和黨高級官員所在的州份。共和黨尋求在11月份競爭激烈的中期選舉中維持對參衆兩院的掌控。

歐盟委員會20日宣布,歐盟委員會爲再平衡局勢,決定對從美國進口到歐盟的某些商品徵收補充性關稅,以回應美國對進口鋼鋁産品新徵關稅。「措施將針對價值28億歐元(約207億元人民幣)的商品清單並將於6月22日生效。」歐盟貿易委員馬爾姆斯特倫當天表示,美國「單方面、不公平的」決定讓歐盟別無選擇。

墨西哥早前已宣布對自美國進口的鋼鐵、豬肉和波本酒等商品加徵關稅,以報復美國決定向其進口鋼鋁加徵關稅。

原文連結:觀察者網


位於香港南區的香港仔鴨脷洲發生致命交通意外。

一輛載有十多名學童的校巴,21日早上8時許,沿鴨脷洲大街行駛,至163號一彎位時,撞倒一名橫過馬路的75歲女子,女子被撞後昏迷,送院後證實不治。至於校巴上一名67歲女子則胸口受傷送院。

警方正調查意外原因,涉事的校巴司機涉嫌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被捕.。


北韓領袖金正恩結束訪華行程回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連續兩天接見。習近平強調,金正恩百日內三度來華,雙方共同開創中朝高層交往的新歷史,亦高興看到中朝雙方達成的重要共識正逐步得到落實。北韓官方朝中社報道,金正恩再訪問中國,體現兩國已經超越傳統關係,發展成史無前例的特殊關係。

北韓領袖金正恩結束第二日訪華行程。國家主席習近平連續兩天會見金正恩,兩人20日在釣魚台國賓館會面,習近平夫婦隨後為金正恩夫婦舉行午宴。《新華社》報道,金正恩參觀了中國農業科學院國家農業科技創新園和北京市軌道交通指揮中心。

習近平、金正恩會晤期間握手合照。(中央電視台截圖 )

習近平:樂見中朝重要共識逐步落實

習近平強調,金正恩一百天內三度來華與他舉行會晤,雙方共同開創中朝高層交往的新歷史,高興看到中朝雙方達成的重要共識正逐步得到落實,中朝友好合作關係煥發出新的生機活力,朝鮮半島對話緩和勢頭得到了有力鞏固,朝鮮勞動黨新的戰略路線,推動朝鮮社會主義事業邁上新征程,相信在中朝雙方共同努力下,中朝關係一定能夠更好造福兩國和人民,朝鮮半島和東北亞地區一定迎來和平、穩定,發展繁榮的美好前景。

習近平又指出,高興地看到金正恩與美國總統特朗普在新加坡舉行重要會晤,就實現半島無核化、建立半島持久和平機制達成原則共識,取得積極成果,中方對此高度評價。

北韓官方朝中社罕見即時報道金正恩訪華消息。(北韓朝中社)

金正恩:如逐步落實朝美首腦會晤共識  北韓半島無核化將打開新局面

金正恩表示,當前朝中像一家人一樣親密友好、相互幫助,習近平給予親切感人的關愛與支持,今次訪問中國,是進一步深化他和習近平的友誼和發展兩國關係的有利契機,將與中方竭盡全力把朝中關係提升到新高度,並為維護世界和地區和平穩定發揮應有的作用。

金正恩又回應,早前舉行的朝美首腦會晤,取得符合各方利益和國際社會期待的積極成果。如果雙方能一步步落實首腦會晤共識,北韓半島無核化將打開新的重大局面。他又代北韓感謝並高度評價中方在推動半島無核化、維護半島和平穩定方面發揮的重要作用。